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孑民學術講座·經典新義第三講“我們今天為什么要讀《孟子》”講座紀要

發布時間: 2019-04-16   來源:

        2019411日,北京大學中文系邵永海教授以“我們今天為什么要讀《孟子》”為題,為中文系“孑民學術講座·經典新義”系列講座帶來最新一講。講座內容新穎翔實,特別針對孟子學說中關于人性、為政及君民關系等問題,展開了深入且頗具啟發性的論述。

       本場講座由中文系孫玉文教授主持。孫教授首先強調了“經典新義”在本專業同學學習、閱讀經典過程中的重要性。所謂“經典闡釋”,是閱讀古書、理解古人思想的前提,也為讓大家在閱讀古書的過程中“求真”。準確地理解字詞、句章是研究的基礎,在此基礎上我們才能做到有選擇性地承襲古人典籍中的值得借鑒和思考的內容。在釋讀古書過程中,“求真”是非常重要的一步。雖然現代社會已經進入電子時代,絕大多數典籍可以通過檢索輕易獲得,但越是如此,越需要我們重視專業基礎的培養。

        邵永海教授首先為大家論述了今人應重視閱讀典籍的原因。所謂以古為鏡可知興替,每個國家民族皆有自己的文明源頭。我們在關注當代的一些困境時,應分析這其中哪些困境與傳統文化有關。繼而應探索古人提出過哪些積極的、健康的思想資源,可以被今人利用。除此之外,由于漢文化的數千年來的傳襲特點,我們無法切斷與傳統的聯系,所以目前亟需找到正確的方法,解決傳統與現代的關系。《孟子》一書是先秦諸子中非常重要的一本,其中很多富有創見性的思想內容,可以為今人的學習、生活、交際提供很多啟發。孟子是人性善者,不同于韓非子、荀子等人的思想。在孟子的思想體系中,他的“民為邦本”思想,對民本思想認識更深刻、更貼近本質也更具有現代性。邵永海教授將講座內容分為七部分,分別是:引言、孟子其人其書、人之初性本善、人性善與仁政、仁政的核心:民為邦本、人性道德與權力和人性之善惡—孟子與韓非之比較。

       邵永海教授在引言中專門論及孟子的“知人論世”一說,在一個人的成長過程中,尤其需要有共同理念和興趣的朋友,孟子所強調的是雙方擁有共同價值觀。除現實中的交友以外,我們在閱讀古書的過程中,實則同樣是學習與古人相處,同樣需要知人論世。

       談論到“孟子其人其書”時,邵永海教授強調,孟子所生活的戰國時期較為動蕩。孟子繼承了孔子的仁學思想,提出了仁政學說。而仁政學說的人性基礎是“性本善”,孟子論證這一命題的依據大體是生活中的常識經驗。其所謂“不忍人之心”即是“物傷其類”,是把自己擺在對方的位置上,設身處地地感同身受。這種同情心和同理心是源自人之本性。“忍”字本義在《說文中釋為“能也”,段注》中的解釋將能“狠戾”和“容忍”二義貫通。孟子同樣從這個角度論證人性本善,在有能力殘害別人的時候,人性中的良知能發揮作用。讓人有能力克制沖動,避免暴力解決問題。而人性在有些情況下變得暴戾,則需要追問社會環境、教育等原因。能站在他人的角度思考,理解他人的立場和感受,是人際交往甚至國際交流中不可或缺的。但有時人的物欲和外部壓力,會泯滅人的良知,古人將鐵石心腸的人稱為“忍人”。

       其次,如何界定“人性善與人性惡”是個十分復雜的問題。選擇不同的視角觀察和定義人性,推導出的政治倫理就大不相同。人性的本能中善惡并存,趨利避害是人性的本質。但是邵永海教授同時提出“人性向下,人心向上”,追求美善同樣是人的內在追求。因此,如何看待人性,并由此推導出相關制度設計,是非常值得重視的問題。孟子已經意識到“食色,性也。”逐利是人的本能,但是人應該是不斷進化的。出于這種考量,孟子主張仁政,用仁愛引導人性,用道義規范社會,確立全社會的價值取向。很多人認為儒家重義輕利,但其實孟子從未貶低利的價值,也沒有過度強調義的作用。孟子反復強調的是,不可以用“利”來塑造社會的價值觀。

       從“人性善”說出發,孟子繼承和發展了孔子的政治理念,明確闡述了“民為邦本”的思想,并提出了系統的“仁政”學說。他認為,仁政的核心是善待百姓,通過行仁政得到百姓的擁戴,這是君主、政權、國家存在的價值和基礎,反之權力便成為禍害百姓的罪惡淵藪。邵永海教授認為,孟子的民本思想不能單純理解為“以民為本”,而應是“民為國本”。百姓應居于最本質、最重要的位置,只有的得到百姓擁戴方可成為天子。君王若不善待百姓,自然可以廢黜改立。孟子提出“民為貴”思想,是要從根本上否定舊的思想體系。在民為邦本的基礎上,孟子進一步提出了一系列措施和政治主張。在孟子看來,為政的根本目的在于使百姓享有安定富足的生活環境,從而更深刻地體會生命的價值。在此過程中,所謂的“勞心”與“勞力”只是社會分工的不同,其實勞心者的責任在于確保社會秩序有效運行,如果百姓勤奮勞作而無法獲得基本生活保障,則是勞心者失職。而孟子曾在兩種語境下使用“為民父母”一詞,一是批判為政者胡作非為;二是指君主充分尊重百姓,為百姓帶來福祉。邵教授認為,其實孟子對于為政者是否能當起民之父母是持懷疑態度的,為民父母的含義,應是君主承擔起百姓生活的一切必需的物質條件,百般關愛呵護百姓,使他們無憂無慮地過快樂幸福的生活。然而君主并不具有創造財富的能力,也無法為百姓提供所需的物質資源及所必須的呵護,反之其財富均是取自百姓。孟子的仁政學說,不僅對社會的現實進行了系統的觀察和分析,并且對政權、權利的性質及君主政權百姓三者的關系問題進行深入思考。孟子已經意識到,君權并非神授。這種仁政主張及“民貴君輕”思想對于中國政治文明的影響不言而喻。孟子雖也闡述制度的重要性,但是當時時代缺少所需的制度建設的可能性,因此他更多是從道德建設的角度規范社會環境。

       在最后的余論部份“人性善惡——孟子與韓非子比較”一節中,邵永海教授認為,仁愛之心雖出自人的天性,但是在現實生活中仁愛之心往往會被各種外在因素所蒙蔽和削弱。首先,不同的職業選擇會影響到人的心性,人們需要警惕特定職業塑造的思維定勢。對這些思維定勢,本沒有是非善惡的價值判斷,但是當思維定勢蒙蔽了人性,就很可能使人失去反思能力,失去作為正常人應有的同情心、同理心,從而演化成可怕的職業動物。其次,孟子認為人需要在主觀上自覺地使自己時刻不離仁道,努力保持和培養自己的仁愛之心。在任何條件下,應努力做好自己,遇到任何事情都懂得反求諸己。而韓非子繼承了荀子的性惡論,由人的趨利避害的本性解釋人一切行為的動機。他將人性之惡絕對化,否認人有更高層次的精神追求,否認有超越功利的人生價值。由人性惡這一理論前提,韓非子推導出他的一系列政治見解。韓非子思想的核心是君臣關系,君主政治的哲學就是斗爭哲學,權力斗爭是貫穿君主政治的永恒主題。雖然孟子和韓非子兩位學者都利用人的職業作為觀察人性的窗口,借由人的職業心理說明自己的觀點。但是不同的是,孟子由人的職業心理,推論出人必須在主觀上自覺地使自己時刻不離仁道;韓非子由人的職業心理,說明唯利是圖是人的本性。邵教授認為,觀察同樣的社會現象,孟韓作出了截然不同的闡發,表面上是因兩人對人性善惡的觀點不同,因而看問題的角度和出發點也就不同。但其實這關系到兩個不同的問題,人性本善本惡是一個問題;而在建構政治思想的時候,究竟是以激發引導人的善性為目標,還是以充分利用人性的弱點維護統治為目標,則是另一個問題。韓非子的主張無疑是要最大限度地利用人性的弱點進行統治,卻沒有考慮這樣做實際是在整個社會無限張揚人性趨利的弱點,更沒有考慮這樣做可能會造成一個社會的人性災難。

在邵永海教授的演講內容結束之后,現場多位同學進行踴躍提問,邵教授一一作答,并與同學進行簡單討論。最后,孫玉文教授對講座進行簡單總結。至此,本期講座圓滿結束。

記錄整理/中文系博士生 李卿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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